面馆的营业时间写着"十九点到次日六点",玻璃门内侧贴着一张手写值班表,六个名字按小时轮换。老板说,贴出来是为了让熟客知道今晚是谁掌勺。

凌晨一点是第一个高峰,客人以代驾司机与便利店店员为主。他们通常点最朴素的一碗汤面,吃得很快,走之前会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
三点到四点是安静期,老板会坐下来擦桌子,顺便和还留在店里的人聊几句。他说这个时段的客人话最少,但待得最久。

五点前后,清洁工与早市摊主陆续出现。他们点的多是加蛋的拌面,吃完正好赶上第一班公交。值班表上的最后一个名字通常在这时到店,接手早上的备料。

我们把这张值班表拍下来,才发现六个名字对应的其实是六种作息。城市在深夜并没有停下,只是换了一批人继续。